散文【山水具阳,秦风烈烈——致老咸阳的一封长信】
来源:三石庐草 | 作者:三石云己 | 发布时间: 2026-04-13 | 15 次浏览 | 🔊 点击朗读正文 ❚❚ | 分享到:




【山水具阳,秦风烈烈——致老咸阳的一封长信】


作者:三石云己



一、 名字里的密码


有些地方,名字本身就是一首诗,一个宿命。


“山水具阳,是为咸阳。”


这八个字,是地理课本上的定义,更是老咸阳人骨子里的方位感——背靠九嵕,面朝渭水,南望秦岭如黛,北依嵯峨苍茫。这是帝都的格局,也是故乡最坚实的怀抱。


在这方水土上,时间是有重量的。


它既承载着“渭水奔流向东”的浩荡,也流淌着“山南水北咸阳很美”的柔情。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,都踩着“秦汉风骨”;胸膛里,既刻着“烽火曾燃万里山河浩荡”的豪情,也藏着“城水相依情意绵绵”的日常。


二、 湖光里的转身


曾几何时,咸阳是干硬的,带着西北风的粗粝。


但近二十年来,这座城市完成了一次最温柔的转身。


咸阳湖,宛如一枚碧玉,镶嵌在城市胸襟上。万亩碧波映着蓝天,洗濯了这座城的尘埃,让它灵动、温婉,宛如江南。古渡廊桥的月色,映照着千年城垣,也照亮了我们这一代人的流年。


对老咸阳人来说,这汪水不只是风景,更是一代人的共同记忆。


许多人都参加过挖湖的义务大军,挥洒过辛勤的汗水。我们亲眼看着湖水从图纸流向现实,看着“古都新貌换了人间”。


于是,便有了这如诗如画的四季:


春日柳堤拂风,桃李争妍;夏日荷香十里,莲叶接天;秋来芦苇似雪,晚霞满天;冬日雪覆枝头,冰镜映天。


这泓清波,醉了流年,也温柔了每一个在此驻足的身影。无论是清晨的慢跑,还是黄昏的散步,亦或是如今我们这代人“蹒跚的踱步”,咸阳湖都静静相伴。它不再是孤立的公园,而是与千里秦岭、万里秦川连成了一体,构成了“大咸阳”最温润的底色。


三、 脊梁、剑光与市井烟火


然而,咸阳之所以为咸阳,绝不仅仅因为这一湖碧水。


在这温婉的表象之下,垫着的是“秦砖汉瓦”的坚硬脊梁。


站在统一广场,龙韵绵延;立于古渡廊桥,雕梁画栋。石阶刻满沧桑,秦砖汉瓦低语。这些不是旅游手册上的冰冷坐标,而是我们散步、约会、发呆、送别的地方。每一块砖,每一座桥,都藏着私人的记忆,也刻着公共的历史。


说到咸阳的少年,便不能不提那个让山河为之震颤的名字——霍去病。


茂陵之侧,石马嘶风,那位十七岁便率八百骁骑长驱敌境的少年将军,用马蹄在大汉的版图上,刻下了“封狼居胥”的绝世传奇。


“匈奴未灭,无以家为。”这十个字,至今读来仍如金石掷地。


对老咸阳人而言,霍去病不只是史书上的英雄,更是家门口的骄傲。多少代咸阳少年,在茂陵的石像生间奔跑、长大,听着“冠军侯”的故事,心里悄悄种下一颗滚烫的种子。


如果说周亚夫的细柳营,立起的是军令如山的规矩与沉稳;


那么霍去病的铁骑,张扬的则是少年意气与家国豪情。


这种“秦风烈烈”的精气神,并未随着时光远去,而是化作了这座城市骨血里的另一重底色——


既厚重沉默,又敢在关键时刻,亮剑出鞘。


而历史的风骨,最终都会落回市井的烟火里。


当“老街晨光初醒”,露水沾湿了行人的步履,清渭楼前的茶香便开始漫溢,剪纸的红映亮了窗棂。


暮色四合时,“秦腔穿透暮色,皮影舞动光影”,而那一碗带着辣香的舌尖滋味,足以把乡愁烫得滚烫。


这里是“秦腔与皮影的故乡”,也是“剪纸与茶香”的咸阳。


从渭柳湿地的白鹭飞掠,到丝路驼铃的梦中回响;从青铜器上的斑驳绿锈,到陶俑纹路里藏着的壮阔——


这一城的故事,不只是史书上的铅字,更是老街深处,一代代人用日子写下的续章。


四、 魂牵梦绕的故乡


从“秦扫六合”到“丝路起点”,从“帝都气象”到“市井烟火”,咸阳的迷人之处,正在于这种古今交融的和谐。


它既有“三秦明珠”的光彩耀眼,又有“大秦雄风依旧在激荡”的豪迈。


当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,长桥卧波,灯火阑珊。


此时此刻,历史的厚重感仿佛被轻轻柔化,只留下一湖碧水,温柔地环抱着这座古老而又年轻的城市。


无论身在天涯还是在何方,只要想起这一泓清波,想起那“山水具阳”的方位,心里便是滚烫的。


“一杯浊酒敬我山河无恙,一腔赤诚为你滚烫。”


这,就是老咸阳的记忆——


既有湖风的温润,又有秦风的烈烈;


既有“城载流年”的绵长,更有“此生无悔”的眷念。


山水具阳,咸阳很美。


这一城的故事,等着你我继续提笔续写;


这一方水土,终究是让人魂牵梦绕、此生不忘的家乡。